在2017年,这家公司以全球500强第170位的骄人排名声名显赫,资产总额高达万亿,稳坐中国民营企业的第二把交椅。然而,仅仅四年后的今天,7500亿的债务压在头上,321家子公司共同经历重整,创始人被警方带走。一切的荣耀似乎在瞬间化为泡影,海航的陨落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的?
在公众的视线中,提到民营企业的崩溃,人们最先想到的或许是那家因烂尾楼而饱受诟病的开发商。长久以来,这一事件的负面影响如影随形。然而,还有一个企业的倒下,更早、更彻底,甚至连创始人自己的名字也未能被完整地保住。海航,这家曾是中国第二大民营企业的航空公司,曾在收入上仅次于华为,将苏宁、恒大、京东远远甩在身后。它巅峰时期的总资产超过一万两千亿,拥有数十万员工和数百架飞机,航线辐射覆盖全球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创始人陈峰最终被判处十二年监禁,企业的主业被他人接手,总部大楼被押两次,负债高达7500亿,海航曾经的辉煌一去不复返。海航的起步几乎让人难以置信。1993年,陈峰在民航局任职后,回到海南筹建航空公司。为了启动这个项目,他仅靠1000万人民币,而根据他的说法,这笔钱连一架飞机的翅膀都买不起。 球盟会
对于常人来说,接到这笔钱的第一反应或许是购买一架小飞机,稳扎稳打,等待赚取利润,逐步扩展。然而,陈峰却选择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大胆且颇具风险的策略,即利用别人的钱来推动自己的事业。他将一架飞机抵押,借出资金再购买第二架,第二架亦然,更依赖于抵押银行来获取贷款。通过这样的方式,海航的机队规模不断壮大。简单来说,这一模式就是借用资产的力量,使其不断繁衍。
尽管在早期阶段,这样的做法产生了效益,海航的航线迅速从海口扩展至北京和上海,并在1999年成功上市,2000年前后重组了多家地方航空公司。真正让海航飞速发展的,还得归功于外资的注入。1995年,陈峰前往华尔街,从索罗斯旗下的量子基金获得了2500万美元的投资,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银行的贷款和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。
然而,长期以来将杠杆视为“永动机”的思维模式却埋下了隐患。在2010年之后,海航的方向开始急剧转变。2015年至2017年间,海航共进行了123笔海外交易,耗资约500亿美元,收购了大量国际资产,包括希尔顿酒店的25%股权、德意志银行的股份以及纽约的一座摩天大楼等。这些交易提升了海航的总资产,从2016年中期的5400亿迅速攀升至2017年底的1.23万亿。不过,这些资金大多并非通过自身经营所获,而是依靠银行贷款和资产循环抵押而来。 球盟会
在资产价格飞速上涨的背景下,企业的一年报表翻倍似乎是常态,然而高达70%以上的负债率让海航的财务形势逐渐僵化。每一天的利息开支就高达1.5亿,远远超过航空公司一年票务收入所能覆盖的范围。尽管形势严峻,海航仍在不断进行资产收购,因为唯有如此,才能持续获得新贷款,确保资金链不断裂。
2017年,监管政策发生了显著变化,银行开始严格审查海航的海外并购贷款,导致资金流动骤然紧缩。在这关键时刻,公司账面现金仅余不足400亿,而一年内需偿还的短期债务已超过2000亿。2018年夏天,海航的联合创始人王健在法国考察期间意外身亡,陈峰回到台前,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面对一只巨轮,而是一艘满是漏洞的船只。
为堵上这道裂缝,海航不得不开始处置资产,香港的航空业务、希尔顿股权以至于启德地皮,无不以大幅贬值的价格出售。这种局面显示出,企业最宝贵的财富已然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。2020年,疫情的冲击让航空业几乎停滞,海航的现金流接近于零,航空主业在短短的一个季度内便累计亏损几百亿,而债权人也对此失去了耐心,纷纷要求偿还债务,飞机几乎面临拍卖的危机。 球盟会
2021年1月,海航和其300多家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,申报债权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亿,这一事件成为中国民营企业历史上最大的破产重整案。法院最终决定将海航分块处理,航空板块由辽宁方大集团购入410亿,机场资产则划归海南的地方国有企业。对许多普通债权人来说,即使投入真金白银,也只能收回微乎其微的部分。
陈峰的结局则在2021年9月逐渐浮出水面,海南警方对其采取措施,罪名包括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及骗取贷款等。经过审判,2025年7月,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其三项罪名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12年,并处以高达2.21亿元的罚金,并没收个人财产4000万元。他所拥有的海航股权在重整过程中已被清空。从1993年怀揣1000万投入这片蓝海,直到2025年走上被告席,陈峰的32年历程如同一部逆转剧,起点是借款,终点却是背负巨债无法偿还的悲剧。